这时候,文搏发话了。
“好了,长话短说。现在的情况就是鞑子去埋伏深河大营,我们救援马林的计划已经结束了。所以目前的问题是,我们何去何从。”
文搏说的“我们”不止包括了他们麾下一百来人,而是这一路家丁精锐组成的一千五百人大队人马,这股力量才是明军东路军中坚,使用得好了并不逊色于上万大军。
“若是这一千多人都在我手里,那好说的很,咱们掉头跟着建虏脚步等他们勐攻深河大营时从背后偷袭,定教他有来无回。”陆文昭也松了口气,他不愿跟沉炼争执。回过味来他诚恳说道说道:“但现在我不是大军统帅,怎么说服刘总兵去打建虏?”
直到这时候,沉炼那张死人脸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果然没看错陆兄,百战余生的老卒怎么会惧怕建虏威势?如何说服刘总兵,这不是正得看你了吗?”
陆文昭一愣,这才意识到文搏和沉炼之前是故意激他表态。
无奈之下陆文昭苦笑一下,“两位,咱们之间什么交情?一同在赫图哈拉杀人放火培养的感情啊!这还信不过我吗?”
“陆兄息怒,这事情实在干系重大,我们两个没把握说服刘总兵,所以事情得落在你的肩上呀。”文搏也来道歉,他和沉炼就是担心陆文昭给刘綎做义子之后屁股就不坐在他们这边,方才试探一二,现在知晓陆文昭没变,那就好说。
“难办,对刘大人来说他带兵出来的目的就是救援马总兵,如今马总兵不知去向,那他就得先保住深河大营的人马,以我估计,若是局势危急,刘大人会指挥大营里明军抛下朝鲜两万大军独自撤退。”陆文昭下了马在林子里往来走动,他一思考就是这般状态,大家都习惯了。
“走?怎么走得了,你忘了我们来时路途何等艰难吗?一人双马的亲信家丁尚且一夜只走了四十来里路,换成诸多卫所戍卒没有坐骑驮马,还有大量辎重补给,现在撤退只能被建虏追上杀光!”沉炼比他更加着急,一想到建虏乘着快马在后头追亡逐北的情景,沉炼脑海中就浮现起杜松兵败之时尸山血海的模样,距今不过四天而已。
“朝鲜人可靠吗?若是他们有卫所兵的水准,或许在深河大营守住问题不大,有营寨,人数相近,这仗应该能打。”文搏问了个谁都知道的问题,与其说是提出建议,不如说是告诉大家根本没法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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