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说朝鲜人还好,一提起他们,我觉得该考虑最糟糕的局面了。那就是一旦判断深河大营守不了,刘总兵定然会带领家丁逃离此地,以我等一人双马的速度,一日便可入关。”陆文昭叹了口气,他跟刘綎相处不算太久,但是刘綎是朝中大将,他的性子当兵的都了解一些,加上最近两人同处十分愉快,所以陆文昭分析起来的结果令大家愈发难受。
一时间,哪怕以文搏向来康慨激昂的性子都有几分消沉之色浮现,好在他很快振作,起身牵马。
“不管怎么说,我们就几个小卒子,过了河就没回头的份了。”文搏还有空调侃一句,“但是刘总兵戎马一生,说不得有什么奇谋妙策,军情如火,先跟他汇报吧。”
此时局面,谁都想不出破局之法,当然就算他们真能拿出办法,刘綎也很可能不会采纳。只得将消息报于刘綎,希望他早做决断。
陆文昭带头骑着马匆忙赶到刘綎所在的山头,一千多人散布在一座不起眼的山包上很难被人发现。
一路走来,文搏注意到许多看似不起眼的灌木树丛当中有人藏身,那是刘綎麾下的家丁岗哨,即使在一夜跋涉之后谁都疲惫不堪,刘綎依旧谨慎。
或者说他手下的素质着实不差。
这些家丁过半出自塞外胡人,按照现代的说法,他们就是外籍兵团或者雇佣兵,只为刘綎效力,给钱给粮就行,各个悍不畏死武艺娴熟。又常年累月在各地作战,当兵打仗的没什么讲究,把斗篷一裹靠着坐骑就能半睡半醒养足精神。
所以当文搏一行走上山头,见到的就是四处随意或躺或靠的亲信家丁。
而刘綎,正在两匹马间搭的吊床上呼声大作。
被陆文昭唤醒时刘綎很是恼火,老年人通宵达旦的跋涉山野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煎熬,若非为了功劳他怎么会吃这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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