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登瀛楼三楼,一个嘴唇两撇胡须,梳着油头,一身蓝色长袍配上赭红色马褂的青年正端居首座,面容英俊神采飞扬,对于众人的劝酒毫不拒绝,酒到杯干,尽显关外汉子的豪爽。

        这人正是马三,然而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时候,马三的眉目间闪过一丝阴霾。

        事情还要从他坐火车来津门的路上说起,那时他遇到了一路想不到的人马,告诉了马三一个格外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他们背后的东洋人策划了一起重大阴谋,首先就是要接应一位贵人从津门去往关外,希望马三能够配合,再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问可知。

        总之得知此事的马三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拒绝了,可他也没把这事情告诉任何人,就是埋在心里。谁让他马三有大好的前途放在那,何必跟东洋人搞到一块,当然最好也不要得罪。

        所以当马三在登瀛楼里饮宴,看着此处歌舞升平的模样,心里却不免感慨如今津门当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三爷,您来得正是时候,也不是时候。”看到席上气氛差不多到了火候,就有一人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马三闻弦歌而知雅意,眉毛一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问道:“这位前辈何出此言?”

        这人听见马三恭维喜上眉梢,心里还在说关外的马三爷性子温良淳厚,真是谦谦君子。

        若是文搏在此,立马就能认出这人身份,这不是那位耍战身刀的三人之一吗?

        他回敬一杯醇酒,为马三解惑,“哎,我说不是时候是因为郑馆主于我等恩重如山,可惜他遭了小人暗算,如今死的不明不白不说就连武馆都让人占去。”

        “但为何正是时候呢?因为咱都知道,宫老爷子要来津门选拔良才,到时候不但能火眼金睛去芜存菁,将那等沽名钓誉之人揪出惩戒,更能为郑馆主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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