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每个青梅竹马长大的男人,都要问上一问来安自己的心吧。
她悄悄攥紧他衬衫下摆,头垂得又低了些,声音软而细,几乎要含在口中。「……我一直都很依赖你,本来也没发觉的……是、是十三岁那年,当时你在玻璃花房看书,身後都是玫瑰……我一仰头,就能看见你低眉捧着书的样子,那个时候就想,哥哥温柔又好看,全世界再也没有可以与他相b的人……花在你身後的轮廓,美丽的不像我平常所见──」
她忽然没了声音,然後,耳根一下子红了起来,又嗫嗕道:「……那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要是、要是可以扑倒这个人、把这个人据为己有,他的人、他身後的花,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从那一天起,我就分外贪恋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总是怎麽看也看不够,想把与他的分秒用笔画下来,可是她的手跟不上。
她的病一天总发作好几次,根本来不及。
他浑身的气息骤然柔软下来,心底最後一道防线已坍塌的一塌糊涂。「既然这样,为什麽走?因为眼睛?」他忍不住伸手,去m0她鬓角眼尾。
她仍不敢抬头,只是他周身气场温和之时,她的心底也松了口气。「……嗯。你记得五岁那年我家发生的事吗?」
他眉一挑,毫不犹豫地道:「你五岁那年,因为顾伯伯出轨秘书,你父母亲在家里大吵一架,你在过程中被波及,从楼梯上摔下来……」
「嗯。」她咬唇,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摔下来的那七天里,我头痛不止,吃了药也没半分好转……十天之後,看东西总是看不清楚,不是看到扭曲的物T线条,就是分不清物T远近……我的眼睛没有受伤,所以器官移植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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