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嘿嘿一笑,问他:“你不生气啦?”许卿誉不语,只捂着嘴笑,我摸着头顶乱晃的发髻,无奈的说:“没办法,我怎么都学不会束发,能团起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许卿誉笑够了,好气又好笑地哼了一声,从箱子里拿出梳子,便拆了我那不伦不类的头发,干脆利落的束成了一个干净规整的发髻,簪好了玉簪。

        束好发后,我乖乖坐在凳子上,等着许卿誉合上书箱,跟他一起去授课的传道院,一路上,我斜着眼瞧瞧瞧他脸上的表情,看来是不生我气了。

        这里不是同一年就上同一个年级,而是七岁启蒙完毕后,每三岁为一级,我比许卿誉低一级,所以不在一处上课。到了博学院门口我俩就分开了,各自去了自己的班级。

        该说不说,皇家建的学校果然不一般,处处透着奢华大气。授课的地方是一间四四方方的大课室,两边几扇合页窗户大开,露出窗外风景修理的庭院,内里铺了厚厚的绒布地毯,几排独立的矮桌规整摆放着,跟上一世的教室简直一模一样,这让我又一次怀疑起了当初建立衡居书院的院长是不是现代穿来的某校校长。

        秉持着能低调就低调的原则,我背着书箱,一脸随意的跟在一伙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后面进了学堂,选了个靠窗的斜后方位置坐下,争取做最透的小透明。

        许是为了照顾贵族公子们磨磨蹭蹭的性子,又是这个月第一天上学堂,衡居书院铜钟敲得早,但上课时间比较晚。一些公子们提前到了学堂,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

        我一手撑着脑袋,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则支起耳朵听他们在聊些什么。不是我爱听八卦啊,主要是我一直生活在冷宫,消息极其闭塞,外边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哇,八卦也是消息来源之一嘛。

        一群十来岁的少年,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聊的最多的就是家中父母给了多少月例,或是哪家的斗鸡养的好,谁斗蛐蛐输了钱被爹娘打了手板。这些东西还挺有趣,听得我津津有味,竖起耳朵听他们聊。

        “太子殿下真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不过十六岁,就写出当世大儒韩先生都自愧不如的治国策了。”

        “是啊是啊,我听说太子殿下出生时,天降祥瑞,百鸟同鸣,又是皇后娘娘所出的中宫嫡子,实乃天降紫薇帝星呐。”

        “真是天佑我大沛啊,给我们送来了这么一个未来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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