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毓川想到自己的油画作品都在洗脚店的大堂里挂着,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但人家买去了,Ai挂哪儿挂哪儿,他一个卖不出去画的画家、美院肄业的学生、家道中落的贫穷少爷,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说:“那我尽量快点儿。”

        唐伊乐冲他粲然一笑,露出一排白白的小糯米牙。

        冷毓川被闪得一抖,火速转回头去,稳了稳方向盘上微颤的手。

        三层的小别墅,唐伊乐的卧室占据整个三楼。

        冷毓川在负一层的车库停好了车,先把那十几个购物袋运上楼,回来的时候唐伊乐趴在车窗边上,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总之,他不得不把她抱上了楼。

        唐伊乐酒量极差,不管大杯小杯都是一杯就倒,还偏偏Ai吆五喝六地找酒喝,喝完就昏迷。

        今天还好只是吃了点酒酿,仅处于昏昏yu睡的状态。

        冷毓川把她放在大床上,给她脱了鞋,扯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自己去洗手间刷牙。

        冷毓川用七八分钟时间刷了两遍牙,把洗脸池里的几根长头发捡了,扔进垃圾桶,又把地巾扯来扯去地摆成完美的角度,末了还把唐伊乐的化妆镜擦了擦,磨蹭了半天才走出去。

        唐伊乐没有如他所愿地睡着,而是睁眼侧躺在床上,面对着他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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