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黑狼完全消失在通道中,绿雉才敢去对门查看情况。

        自动开启的房门将血迹掩在门内,小求恐惧的神情定格在清秀稚嫩的脸上,几乎贯穿喉咙的伤口仍在如同堵塞的水管般咕噜咕噜地涌出血水。柜子上书本的书脊划过点点红斑,置于床头侧的小盆栽,细密的绒毛尖挂满血浆。

        绿雉静静地站在门边,垂眼看着这副场景。

        他能从黑狼身上的血迹与寝室内飞溅的血液中想象出,当匕首硬生生刺进小求的喉间时,红雨是怎样如喷泉般四洒而下。落在他每日都要掸去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睡前总会翻阅几页的书中,挂在沙漠中的绿洲上。

        当初那一个月内发生的几次谈话中,绿雉被固执的年轻人烦得不行,问过他是不是哪怕丢了命也要行匹夫之勇。

        ‘我不怕死,也不怕变得更糟。我只害怕……失去活下去的希望,绿雉。’

        那么坚定的神情,原来只不过是无知者无畏。

        绿雉早就猜到了,但也偶尔会想,说不定小求真的是一名求道者、殉道者。

        “后悔吗,小求。”

        他问,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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