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红蛇号内保持和平真不容易,换做是我,可能每天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暗杀。”安德罗米亚反手握住匕首,似模似样地在空中挥动几下,动作姑且还算流畅,但绵软无力。她毕竟是个鱼都没杀过的人,要立刻学会使用短兵对敌有些异想天开了。
雄虫口中所说的话配上这几个动作仿佛别有深意,或无心或有意,反正在多思多虑的狐狸眼中一切言行都有含义。
大约是‘和平’二字与两位敌对关系的雌虫真实的相处情况实在相去甚远,银狐竟有些忍不住好笑,他直言失礼后侧过脸笑了几声,再转回来时又是风光霁月的模样:“如果将黑狼比作一把双刃剑,那么唯一能妥善运用他的剑主只有首领。只要首领还在,您就不用担心在下的安全。”
安德还想追问这位红蛇号的首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黑狼那种狂兽乖乖听话。但转念一想——她早晚要在床上见到红蛇,听银狐在这里说一百句,也不及自己亲眼见一面。
在和银狐聊完之后,安德坐到床边翻阅起难得一见的实体书籍。它算是本典型的雄虫文学,整本书内至少有八成文字在描写感情。一口气将其看完之后,非本地虫族的安德罗米亚不由得思考起一个问题。
现代虫族之间,还有前人类文明所谓的‘爱情’存在吗?
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安德自己都笑了。毕竟严格说来,人类的爱情也不过是荷尔蒙的吸引,不特别,也不浪漫。被荷尔蒙牵着走,深陷‘爱情’中的人类,与为信息素所控制的虫族似乎也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对现代虫族尤为残酷的一点是,信息素的作用不像荷尔蒙,它是真正的、完全掌握在一方手中的单向通道。雄虫向雌虫提供了信息素,自己却不能陷入到无理智的迷情状态,所以才格外地追寻内心的感受,想通过文学作品来唤起或许还留在基因中对荷尔蒙的渴望。
瞎想了一通,安德罗米亚将这本看完的作品塞到抽屉里。
她对灵魂的共鸣没兴趣,也对‘相爱’这回事没有任何追求。这就导致了雄虫作家们撰写的着作,对安德而言只不过是消遣的读物,完全不能感同身受,更别提由此诞生出各种复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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