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努维醒来的前十五分钟,他踏进病房时意外地见到安德罗米亚。两人出来简短地聊了两句,考虑到安德刚刚从边缘星系赶回来,塔甫厄兹就将老雄虫晚上的时间留给安德,自己不去打扰两人。

        塔甫厄兹的外貌较为粗野,心思却很是细腻。

        “哦不,我只是问问。”老者说的同时拍了拍安德的手背,“塔兹是你那几个兄长里最靠谱的一位了,他和你的好朋友也有些渊源,或许你能从维托瑞口中得到更客观的评价。虽然他长得像雌虫,但性格非常稳重……我走了之后,你可以依赖他。”

        “嗯。”安德先应了一声,才说,“现在说这些还早呢。”

        李努维睇她一眼:“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你们也不用整天一副奔丧的表情,我又不像康帕斯那家伙死得莫名其妙,寿终正寝而已。”

        小雄子低垂着脑袋,沉闷地说:“……祖父,你明明知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那就在这段日子里做好。”

        老人难得对安德强硬,只是由于气短而显得没有气势。仅仅一句的强势后,他看着自己最后的孩子苦闷的面庞,态度又软和下来。

        “小安德,你的身边已经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带你进入了现代虫族的世界,但总会有其他人陪你一起走下去……咳、咳。”他咳嗽两声,喝了点水润喉,继续缓缓地说道,“你对我,其实不必抱有太特殊的情结……因为假使当年遇到你的是另外的谁,他也一定会做相同的事情……无人会排斥你、畏惧你,小安德,你是属于这里的。”

        她是属于这里的——真的吗?

        安德罗米亚的内心始终存有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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