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求是带着餐点来的,可听完这一番解释之后的小雄子着实没有胃口吃东西。这时她再扫视一圈房间的构造,顿时明白这就是一间鸟笼,又或者说是一处娼妓待客的地方。比起恐惧、忧愁之类的情绪,安德罗米亚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虫族世界观的经典剧情它终于还是来了。

        作为既得利益者,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联邦雄虫的待遇不像真的,处处透露着一股‘我是不是在做梦’的乌托邦美感。现在知道了边缘星系的情况,这种感觉才落到实处。

        从被红蛇号捡到到醒来为止过去了四天,安德还不清楚在吸入虫洞和被捡到之间过了多少时间,就算加起来一共失踪五天……那也已经整整五天了。如果联邦有能力根据通讯环的定位来找到她,安德罗米亚相信她应该早就坐上了回程的星梭,而事实是她还在这唉声叹气,足以说明暂时不必对此抱太大期望。

        房门自动打开的一瞬间,小雄子立刻调整好脸上的神情,尽力让自己看上去镇定冷静。不出意外,来人应该是小求所说的‘能下决定的大人’。

        在小求之后进入房间的人很明显是一位雌虫,雄虫大多没有如此高挑的身形,而安德也认为边缘星系的雄虫不会有这种神情。有时候你很难去形容这是何种感受,就像一个长期被压抑的人,他根本不会知道要怎么才能放纵,而放肆的时候脸上又会露出什么样的神色。

        这个人的神情中就有类似的气质。他的眉眼、披在身后的长发,甚至连衣装都是雪一样的白色,嘴下有小墨点般的痣,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

        安德能想象到这张素色的脸笑起来的模样,他明明如此寡淡,却莫名给人以艳丽的第一印象。

        “午安,联邦来的客人。在这里休息得还舒服么?”雌虫瞥见小桌上原封未动的餐食,满心关怀道,“不喜欢这类早餐,还是没有胃口?我们船上的厨师会做很多菜式,相信他能满足客人的需求。”

        面对对方的好意,安德只能说:“谢谢。我暂时没有胃口,和菜色没关系。”

        “你已经昏睡了四天,还受了比较严重的伤,不好好吃点东西的话身体支撑不下去的。”雌虫顺势坐在之前小求的座位上,姿势含蓄而典雅,泛银的眼瞳内挂着担忧,“对了,真是疏忽,还未问过客人的姓名——唔,我猜你对边缘星系的人或许会存在防备心,这很正常,但最好不要说谎。提交了错误的情报上去,我会被首领责骂的。”

        他弯下眉眼,没将扯谎的后果说得太严重,气氛较为轻松。

        不打算实话实说的安德却是心里一紧,佯装好奇道:“如何核实呢?难道你们还有测谎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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