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着说，怕脱口而出的话暴露了他的心意。
方也低头，看见林树几乎把自己埋成了一个鸵鸟，只留给他一个小小的后脑勺。
他蹲下身，然后抬头去看林树的表情，伸手帮他擦眼泪。
林树从不轻易掉眼泪，但是委屈上了头，不是一句话能哄好的。
他躲过方也擦眼泪的手，伸手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结果眼泪再次失控，他糊了一脸泪水，气呼呼地返回卫生间洗脸。
方也起身跟在他后面，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
等林树洗过脸，方也伸手把纸巾递过去，看着他擦脸。
林树被他盯得有点奇怪，目光闪烁，嘟囔着说：“看什么，没见过人哭啊？”
刚哭过，林树说话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但为了让这声音不明显，所以故意压着，声音低低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方也没说话，突然伸出手。林树见状往旁边一躲，但没躲开，方也把他黏在额头上的一缕头发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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