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尽职尽责地搭话。
“那个女人跟着我,我吓疯了,正要跑,忽然看见那个女人后头又跟着个男的,哦,那个男的,脏得呀!头发油得呀……啧啧啧。”
一个穿着解放鞋破军裤还有不合身的衬衫的诡异男子跟在一个疯女人后头。
朱二婷被这双重打击吓傻了,以为自己是被联合拐卖了,腿都挪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还是那个男的走得快,在女人抓到朱二婷之前,抓到了那个女人,忽然一下子把裤子脱了下来。
“你知道吗?正好背对我,我就看见一个大黑屁股,诶呦……给我吓坏了。”朱二婷把脸皱起,沾湿了手指头噼里啪啦数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继续讲,“那个女的也不叫唤,也不理,男的笑了会儿就提了裤子走了……神经病撞到了神经病,啧。”
我有点儿想把我编排甘玲的那句话嚼吧嚼吧咽回去,但覆水难收,朱二婷的脑子里可能已经把这句话略过去封存了,我也没再提起这茬。
下班的时候是七点半,我没再多留,怕再在大马路上跟甘玲对峙。
电动车今天倒是没有新伤,旧伤的塑料挡板稀碎一团,我没粘补,看起来像是我骑车摔了一跤,那个裂缝张开豁牙的嘴嘲笑我,我从车座下面拽出挡风棉布挂起来挡住,眼不见为净。
回家之后我找了几张陈旧的塑料文件夹用剪刀修整了一下,拿着502和胶带纸下楼粘塑料挡板。
小区里面还泛着黄昏的热,小孩跑来跑去,我正在挥舞着剪刀修掉多余的塑料片,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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