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肃卿方坐在六方手扶椅上,听到霍倾的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思索了片刻道:“你今日来是有事吗?”

        霍倾颔首,道:“方才王管家气势汹汹去府上,说是您要责罚夫君,可是为了前日她去喜春楼替儿媳寻脂粉的事情动了怒?”

        “淮元去喜春楼,是给你买脂粉?”姜肃卿听到后面的话,皱起了常年在外奔波褶皱极深的眉头。

        “是,是儿媳不好,不知我们姜家有不准入勾栏处的规矩。”霍倾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那么多脂粉铺子你不去买,偏要去青楼买,我们姜家是缺银钱吗?”韩楚兰不听霍倾的辩解,她巴不得把姜淮元打上一顿。

        霍倾并未因为韩楚兰的故意诘问而慌乱,她慢声道:“儿媳用惯了张家铺子的水粉,不巧的是前些日子张家铺子不知怎么,连夜搬走了。听闻喜春楼有专供的货商,夫君便去与人商量,匀了一些过来。既然我们姜家有规矩,以后便不会再去了。儿媳愿与夫君一同受罚。”

        “弟妹。”姜淮宁伸手轻扯了一下霍倾的衣袖。

        姜淮宁知道家法是什么,那大棒子打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况且这都是姜淮元自己作的,为的还是要与她和离,姜淮宁心疼霍倾。

        姜肃卿抬首看了一眼霍倾又看向别处,姜淮元去买脂粉怎会带上郭盛,买个脂粉用得着一两个时辰?

        不过,既然新过门的儿媳都不想追究了,那他也不能再揪着不放了,传出去对姜家的名声也不好,好在姜淮元只是进去喝了花酒,并未做些出格的事情。这个儿子虽无大志,但也并非恶徒。

        姜肃卿转动着手上的红玉扳指,低眸半响,像是想清楚了什么似的道:“虽是如此,但姜家的规矩不可坏了,惩罚还是要的。”

        姜肃卿顿了一瞬又道:“就闭门思过半个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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