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有人摇扇喂葡萄,我比躲在热草里的春蝉不知好了多少。

        这样玩了许久,我也觉出了些手酸,倚身往身后的短榻躺倒,觉得嘴里缺了冰冰凉凉的葡萄有些干渴,便探手去扯那个一直喂我剥葡萄的侍女衣袖。

        落到我手心里的是人微凉的指腹,我隐隐觉出这只手过于宽大,才偏过头去看。

        袁基似乎已经坐在我身边多时了,是我消遣的入迷,并没有闻出周身不知何时环绕着的茶竹清香。

        现下醒过神来,对上袁基那双含着笑意的浅瞳,我触电般的松开他的手,撑着身下的短榻坐起来,蹙眉瞪着他。

        “葡萄性寒,殿下若是过于贪冷,似乎不利于病情。”袁基无视我这无声的呵斥,对我弯眸。

        他的声音沉缓平淡,却激起了一些令我难以启齿的记忆。

        人的身体是会有记忆的,不然我也不会在离开袁府之后的整整一日,都没能忘掉被人深埋许久的形态与灼热。

        袁基这个人看上去清寒矜贵,其实哪里都能灼伤我。

        就连他的笑意好似都在提醒我落荒而逃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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