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也怪不得傅融头疼,长安之中关于达官贵人们的流言蜚语不算少,大家都好神仙跌落凡尘的戏码,实在不多我这一桩风流。
我这般做,为的不过是与袁基赌那一口气而已。
衣冠枭獍,这个人实在太可恶。
只是流水的黄金砸出去时,我未预想过,结局会以袁基主动来广陵王府走一趟而草草收尾。
夏初的夜晚,春蝉似乎因为暑热打蔫,时而叫唤,又时而失声。
春蝉不像人会寻物消暑,叫起来的声音也如同无精打采的孩童。
我坐在廊下,身侧的侍女取冰摇扇,手边小桌上是冰库里冷过的葡萄,表皮结着霜,被端出来后与燥热的空气互相抵抗,结成了一层更厚的冰层。
我自幼长在隐鸢阁,本性里其实不大喜爱热闹,但绣衣楼中鸢使密探无数,夜里聚在一起玩闹的时候常有,便也渐渐的习惯了。
而今骤然回到这座空寂的广陵王府,夜华高照,总觉得有些无趣。
于是便让侍女在庭院里摆了一只孤零零的贯耳壶,自己坐在廊下投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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