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忱已经很久没有穿过这么规规矩矩的白衬,如果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大概还是大学的毕业典礼上,只不过黑色的学士服变成了现在昂贵精致的晚礼服,他也跟着变成了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啧,季忱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他昨晚的酒劲儿还没过,这会整个人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也不管季承业难得替自己精心准备的礼服会不会褶成抹布,饶有兴趣地看他爸新招来的小秘书精心替那个当他爸都绰绰有余的alpha整理礼服、挑选丝巾和腕表。
他那双桃花眼天生温柔缱绻,看谁都像是在放桃花,omega被他的目光看红了脸,手上收拾的动作却更慢了。
季忱看出他那点心思,眼尾微弯,毫不吝惜夸赞:“林秘书品味真好,蓝宝石胸针很衬你。”
季承业这才将视线从镜子里的自己移到一旁“眉目传情”的两人身上,冷哼一声让小秘书先下去了,自己对着镜子又理了理袖口,这才看向自己坐没坐相的儿子,眉宇间的褶皱又深了几分,忍不住训斥。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你要是有半点小时候的样子我都能少操不少心。”
季忱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梢,态度谦逊地颔首:“远不及您,您要是能有半点以前的样子我也不会这样。”
季承业额角青筋跳了跳,怒道:“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我这么大年纪你就不能顺着我点,非得你妈的话你才听?”
季忱的母亲,是季承业的第二任妻子,曾经也是他很宠爱的omega,她温柔贤惠,教育孩子也极尽耐心和包容,将家里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那时候他们一家四口生活和睦,小季忱聪明早慧,比同龄的孩子省心太多。
一切直到季忱八岁那年他的母亲去世,这孩子就好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冷淡孤僻,不愿意与人亲近,季承业一开始只以为是到了青春期孩子叛逆,也没多把这个续弦的小儿子放在心上,转身培养起已经能在事业上给自己增添助力的大儿子季恒,等他再有精力关注到这个小儿子时,季忱早已经不是当初追在他身后叫爸爸的小孩儿了。
“是啊,可惜我妈妈管得住我,却管不住你。”季忱悠哉悠哉地翘起二郎腿熟练翻起旧帐。
他八岁记得的事不算多,恰好够他记住季承业出轨被他母亲撞见,那个温柔漂亮的omega第一次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她想要离婚,可季承业不同意,他们争吵了几天也没有结果,再后来她就在起诉离婚的路上出了车祸。
“我说了多少次你妈妈的车祸跟我没关系!”老家伙被说道理亏处,立刻气急败坏摆起上位者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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