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的拨弄手腕上的佛珠,圆润的檀木珠从指尖划过,轻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蒋聿洲顿了顿,缓缓睁开双眸,对上秦宸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深重的乌青在浓郁的阴影下,显得愈发诡谲怪诞,透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
蒋聿洲没听懂,压低了沙哑的声线,艰难的缓慢道,“怕…什么?”
秦宸轻轻松开手中捻的紫檀木佛珠,古朴雅致的佛珠串滑落在瘦削的手臂上,他微微坐直了身子,又轻声重复道,“你不怕吗。”
无论是吊灯掉下来的时候,还是被人用枪顶住太阳穴威胁的时候,甚至是被绑架囚禁的时候…你不怕吗?
秦宸直勾勾的对上蒋聿洲的双眸,眸中无机质的寒冰逐渐消解,厚重冰层下暗涌的情绪渐渐浮出海平面,他几乎是偏执的紧盯住蒋聿洲,试图从那双幽深纯粹的墨眸中探知到问题的答案。
他杀过很多人,无论是自己动手,还是派人动手。他也见过无数人临死前的反应,痛哭哀嚎的,大声咒骂的,苦苦哀求的,更有甚者,把死亡视为生命之解脱的。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以几乎是局外人的态度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明明有如此浓郁的生命力,却仍能淡然的面对死亡。
他调查过蒋聿洲,甚至比孟书弋还要早,从蒋聿洲跟周胤迟接触的那一刻起,他就得到了蒋聿洲的资料。此后,所有有关蒋聿洲的信息跟动向都会被汇报他这里。
他知道,蒋聿洲是被那些人强迫的,但即使如此,他却仍一次又一次的救下了那些强迫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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