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蒙大赦,陈鸢提着灯笼就往汪祺那茅草棚跑去。

        一道冰冷的视线黏着在後背上,不用回头,陈鸢都知道这道视线来自汪祺。

        解毒心切,她也顾不得会不会得罪汪祺了。

        一骨碌钻进了茅草棚,隔绝了所有人疑惑的视线和那道让她头皮发麻的视线。

        茅厕其实在旁边更小的棚子里,到时候村长若要问,她就说怕臭怕掉粪坑,所以进汪祺屋子用恭桶解决的呗。

        进屋後,陈鸢才发现什麽叫表里不一,外面看着又破又小,里面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李家,或者说村子里很多人家都还在打地铺睡茅草堆,毕竟谁也没银子去打家俱,这一批流放的人里也没有g0ng廷工匠。

        而汪祺屋子里,右侧墙角便是雕花木架子床,崭新的薄被凌乱的扔在床上。

        床侧还有一个上锁的双门立柜、一个放着杂物的五层木架。

        屋子中央是一张八仙桌,不过凳子只有一条。

        这些家俱看上去没有岁月的沉淀,很新,也没有刷漆,似是出自同一个人的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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