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面带笑容,把腰规规矩矩的弯了下去,用比刚才更大的声音,恭敬的喊道:“下官沈州平,奉福建巡抚熊大人之命,拜见聂将军!”
聂尘把嘴里的葡萄吞下去,放下二郎腿,好像刚刚听到一样,笑容可掬的坐正身体,道:“好说好说。”
沈州平顺势起身,抢前一步,去虚按聂尘根本没有抬起来的手:“将军远道归来,身体疲乏,下官就来叨扰,实在无礼,请将军恕罪。”
这脸儿转得可真快,沙舒友心想,看来沈州平能得上峰垂青也是有原因的。
聂尘笑着,觉得有趣,这种脸皮比较厚,又厚得不露痕迹的官属于人才,大明这种人才看来很多。
“沈大人才是远道而来,夷州孤悬海外,与大明大洋相隔,来一趟不容易。”聂尘也说着场面话,脸皮一点不落下风:“吃饭了没有?”
“下官不饿,再说还没到饭点。”沈州平乐呵呵的,一点看不出心中不悦:“下官公务在身,纵然将军让我吃山珍海味,也食不甘味啊。”
“哦?”聂尘更觉得有趣了:“什么公务这么要紧啊?”
“将军请看。”沈州平侧着屁股坐在聂尘身边的椅子上,从衣袖袋子里掏出一封公文来,双手递给聂尘。
聂尘看那公文上烧了火漆,盖着福建巡抚衙门的大印,顺手接过,撕开信封,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
看完,他将信放到手边,半眯着眼,沉吟思考。
沈州平很知趣的陪坐着,口鼻观心,不敢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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