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安奎拉嘴角浮起笑意来,他觉得这个想法很滑稽,荷兰人怎么能攻克马尼拉呢?不可能的,就像西班牙人不可能打下巴达维亚一样。

        “呵呵,发动那么多的掠私船过来,一定是想困死马尼拉港,但愚蠢的西班牙人啊,你们难道不知道吕宋岛的土著恨死你们了吗?想困死我们,只怕你们先会饿死在海上,吕宋可不是婆罗洲,这里的土著人不会喜欢你们的,他们忘不了你们在这里犯下的罪行。”

        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来表达心中的情绪。

        “不过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不但会彻底截断香料航线,还会对马尼拉与明国、日本之间的贸易产生不利影响,丝绸运不进来,也无法运出去,欧洲大陆上正在发生的战争却处处都要用钱,天主教国家与新教国家之间的斗争是个无底洞,没有巨额金钱支撑,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都坚持不住,战争会失败,讨厌的英国人、法国人还有北欧野蛮人会把罗马教皇流放到冰岛上。”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明国那个骄傲的家伙在哪里呢?”安奎拉突然思念起没有来吃晚饭的聂先生来,他并不愿意、但无法可想的思念起聂先生手下那只庞大的船队来:“马尼拉被围困,对他也没有好处,我已经派人去澳门送求援信了,但他却就在吕宋岛的某一处,不过没有踪影,上帝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个混蛋,他到底在干什么?在吕宋岛上抓蝴蝶吗?”

        摇摇头,他觉得靠猜测是猜不出来的,只有希望那个黄皮肤黑头发的海盗头子能在什么时候及时出现,为马尼拉出一把力。

        马尼拉总督站在阳台上看海,海上的人在看他。

        伟大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巴达维亚总督科恩用一支黄铜质地的单筒望远镜,在极远的距离上眺望马尼拉。

        在镜头里,马尼拉还是一片模糊的灰色海岸,大小犹如一条略略起伏的波浪线,这当然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太远了。”站在他身边的人好心提醒他:“要不要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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