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态度,不一定能实现,但至少能让他们不去帮助我们的敌人。”
这些话出口,围坐在长桌周围的人虽然依然面有忧虑,但都清楚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最好的对策了,于是一边低声交谈,一边纷纷点头。
富拉尔爵士这才微微顿首:“你说的有道理,但愿你预测的对。我会向国内诚实的转述你的应对策略,要是真的能够奏效,相信腓利国王和议会中的诸位绅士会大大的赞赏你的。”
“谢谢爵士,你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赞赏。”安奎拉很知趣的奉承道,并放下了一直扶着额头的手。
“好了,今天在这里呆的时间足够长了,我需要休息。”富拉尔的头发被一顶花卷一样的假发遮挡着,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老贵族的年纪比他脸上显现出来的皱纹还要大,能够从遥远的西班牙国内到吕宋来视察,已经是非常难得的行为了,要不是富拉尔家族在香料航线上有巨大的利益,他也不会拖着老迈的身躯碰上今天这档子事。
见他起身,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有随从上前扶着他,安奎拉亲手替他拉开椅子,众人送他走出门口,顺便纷纷告辞。
安奎拉目送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僚离开,嘴角露出冷笑,这些人都是本事不大、贪心却很大的家伙,靠着家族势力在马尼拉谋得了官位,其实心里就没有在这边干一番事业的打算,根本就是为自己家族利益着想,一门心思捞钱,虽然安奎拉也是这样,但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帮废物。
“马尼拉的安危,还得靠我们自己。”他的眼眸里一直有一层阴霾,挥之不去,作为西班牙在马尼拉的最高长官,安奎拉很清楚,荷兰人掠私船这次的举动很不寻常。
“也许是一次大规模侵袭的前兆,用巴达维亚海盗来试探我们的底细。”安奎拉自语着,来到大阳台上,凭栏远眺,吕宋岛特产的花岗岩石材手感冰凉,令西班牙总督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按在栏杆上的手掌直入心扉,无比舒爽。
“荷兰佬都是贪得无厌的强盗,我太了解他们了,他们在欧洲扔一块石头,我在马尼拉都能猜出石头是圆的还是扁的。”
安奎拉凝视着港湾里停泊的大小船只,它们因为掠私船的行动而不敢出海:“但识破了,又能怎么样呢?刚才的安排已经是最好的防御了,各处炮台很坚固,靠荷兰人的陆战水平和人员数量,很难冒着炮火登陆……更不用说这座比炮台坚固百倍的圣地亚哥城堡了,荷兰人除非把他们的船抬上岸来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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