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镜里,已经看到了那面飘扬的旗帜,脑子里也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荷兰鬼派出来的哨船,这是条被俘虏了的船,还是出来迎接自己的。
……
硝烟散尽,满目残败。
马尼拉城已经被破坏得千疮百孔,特别是临海的那一面,几乎没有完整的房子,马来海盗点燃的大火还在冒着浓烟,街上倒卧的尸体身下留着发黑的血迹。
富拉尔爵士坐在圣地亚哥城堡的大门前,这儿有一块空地,稍稍干净一点,有人搬来了椅子,他坐在上头。
他打量着左右前后,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在几天前,他还是这里的主人,城市繁华,生活安逸,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样了呢。
“可恶的荷兰人,野蛮的大猩猩,无耻的强盗!”富拉尔爵士挥了挥拳头,愤怒的骂道:“他们是制造麻烦的根源,贪心的蚂蟥!”
“蚂蟥已经死在水里了。”聂尘坐在他旁边,同样的椅子上,点着头答道:“爵士等下可以去辨认一下尸体。”
“尸体?”富拉尔爵士皱起眉头,挺起胸脯不悦的道:“我是高贵的皇室成员,我不会去做这些事。”
“随便吧。”聂尘摊摊手:“我以为你愿意认出一两个荷兰高官来,这样你给西班牙国王写信的时候能给自己添一点功绩。”
“一个绅士是不需要这些虚名的。”富拉尔爵士傲慢的答道,抬起了下巴,然后扭头低声嘱咐一个随从:“去海边看看,问问那些俘虏,如果里头有荷兰人的大人物,就记下名字,回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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