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但不能简单的用距离来判断地理条件。”郑芝龙解释道。

        他挠挠头,大概觉得光说话不能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图,于是东张西望一阵,伸手在桌子上用陈衷纪等人喝光了的瓷碗开始摆布起来。

        “大哥,你看。”他把一个碗倒扣在桌子上:“这里是吕宋岛的马尼拉。”

        聂尘等人都围拢过去,看着那个碗。

        郑芝龙又放了一个碗在前一个碗的下方:“这里是爪哇岛上的巴达维亚。”

        他用手指头在两个碗之间比划了一下:“两边相隔五千里的海面。”

        他抬头,确认大家都明白两个碗的意思后,再拿一个碗,放在第一个碗的上方,摆得比下方的那个碗稍近一点,再次比划道:“这是夷州,离马尼拉两千两百里。”

        “不错。”聂尘夸奖他:“这地图虽然没在纸上,但在你心里,在这边没少花心思吧?”

        “大哥让我在这里负责,我当然不敢懈怠。”郑芝龙没心思谦虚,他扫视众人:“看起来似乎荷兰人离得很远,但为什么他们敢从那么远的地方到马尼拉来滋扰呢?原因在这里。”

        他看了看桌子,发现没有空碗了,于是夺过钟斌手里的碗,将里面残留没喝完的糖水随手倒了,扣在代表巴达维亚和马尼拉的瓷碗中间:“这里,有个婆罗洲,面积比夷州还大的岛子。”

        钟斌对自己的碗被无端端夺走很不满意,于是哼哼着道:“婆罗洲我们都知道啊,产黄金嘛,大明开国就有福建人过海去挖金子。”

        “在那里,有几个土著国家,例如文莱苏丹国等等,荷兰人用武力打击他们的海运,迫使他们屈服,虽然荷兰人没有人力上岸搞征服占领,他们也不想上岸搞征服占领。但光是海上战船就能让这些国家为荷兰船只提供补给,所以,若是从婆罗洲北边的港口算起来,荷兰人到马尼拉的距离可以大幅度缩短,大概只有不到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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