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冷血怪物。”
林蔚然说道:“因为大家都一样,所以不必有什么负罪感,如果有一天我摔了下来,也不要指望这里的人会拉上我一把。”
林蔚然看向高棉药,神情认真,“可是高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也成为那种人,或许我们以后都不会这样坐在一起喝啤酒了?”
高棉药摇头,“你现在还不是那种人。”
林蔚然说道:“就快了,跟裴荣光交易的账户会因为涉嫌非法集资而被冻结,等钱到了他的户头,他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进监狱,我好像和那些家伙一样,做人做事都不留余地,踩落水狗则比谁都要凶。”
高棉药平静道:“你能说出这些话,就证明你还不是那种人,而且你会发牢sao,也不是因为裴荣光。”
高棉药声音不大,却显得意味伸长,林蔚然随即愣了一下,看向不远处的湖畔草坪,那是他跟一个女孩表白的地方。
“我想她了。”林蔚然突然道。
“想,放在心里就行,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会变味,也不符合你的年纪,偶尔幼稚一下可以,但要在爱你的女人面前,而不是在男人面前。”高棉药握着啤酒罐。目光跟林蔚然落在同一个地方,接触这些年下来。他知道林蔚然不是需要他担心这些方面的人,初时的提醒到现在都没有必要。林蔚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或许会有些遗憾和踌躇,但这些都无伤大雅,人,不是生下来就对任何事都如此坚定的。
“爱一个人其实很长的一件事,有时候会长到一辈子。”高棉药意味深长。
林蔚然沉默下来,他望着那片湖畔草坪,想着那天晚上的漫天烛光。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浪漫的事,那是他这辈子在女人面前出的最好的一次风头,那也是自从他到韩国以后做的最幼稚的一件事。当他点燃那么多烛光,完成最后一个时第一个都已经被烧了三分之一,挺直腰杆会感觉到一阵酸麻,但想着自己即将公布的惊喜,他居然感觉不到丁点疲劳,到灌木丛后发现惊喜已经被曝光,差点出了洋相。金泰妍说她什么都没看到的时候,林蔚然真实感觉到自己是爱上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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