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丛白带着颜山坐上公交车，来到T城郊区的一处公墓园中。
墨翠的塔柏种植在每块墓碑旁，一眼望去，墓园里郁郁葱葱，显得颇有生机。
路丛白领着他，来到其中的一块墓碑前。
“我小时候是奶奶养大的，我妈有精神病，路军跟徐秀蓉跑了，奶奶就把我接过去养，一直养到快上高中。”
路丛白平静地说着，蹲下身，在墓前放了一束剑兰。
“奶奶以前是小学校长，知道读书有出路，就告诉我一定要努力读书，以后才能自己活下去，所以我一直拼命读。”
“后来老家的房子划进拆迁范围，路军趁奶奶生病，偷偷签合同拿走了所有的拆迁款，赌得干干净净的。奶奶没钱治病，没有房子住，没多久就去世了。”
路丛白垂着眼眸，静静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伸出手，温柔地擦去上面的灰尘。
颜山缓慢地靠近路丛白身侧，像个孩子似的，缩着手，乖巧地在墓碑前蹲下，放下一小束菊花。
瞥见墓碑上的卒年月，是一个多月前。他沉默了一会，问路丛白道，“你之所以没钱吃饭，是因为你拿所有的钱给奶奶买了这块墓地，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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