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的刺客来源已经查明,都是匈奴人,此时他们放上了在洛阳所有人手,全部暗桩有把握一举歼灭,除了将军府的那个。”风临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将军府和匈奴人往来甚密,朝臣虽然对公孙柘多有怨言,更多闲言碎语却更集中于喻行舟。唐允虽然能表面压制众人,私下却依旧是错综复杂。”

        “再过一段时间,等所有人都沉不住气自己浮上水面的时候就不复杂了。”

        钟岑希看起来对朝堂上的事情似乎并不感兴趣,灵山上风景不错,由于他不能被人发现,就只能整日待在屋子里,喻行舟怕他闷坏了,每日做完守灵的祷告后便会带他出来玩。

        林间的风轻柔地吹在钟岑希脸上,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漫不经心地摸着平安柔顺的毛发一边说:“公孙柘有什么动静?”

        无论公孙柘原本的计划是什么,钟岑希无故失踪,连具尸首都没有是绝对不在他掌控之中的,那日他前去王帐试探,却被唐小葵搅了局,让他误以为钟岑希毫发无损,所有行动都慢了钟岑希一步,原本的计划也成了废棋,钟岑希倒是有些好奇,他接下来要如何挽回败局。

        说到这里风临顿了一下,这点犹豫对他来说是十分罕见的,钟岑希忍不住笑起来,他松开疯狂往他身上蹭的平安,身体软软地靠在柱子上:“又和喻将军有关系?”

        钟岑希身边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劝过他,不要把喻行舟看得太重,有认为他是逢场作戏的、也有说他即便是当真对钟岑希有那么点廉价的感情也抵不过权力诱惑的……总之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们两,可钟岑希执迷不悟。到现在风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了,但凡牵扯到喻行舟,他的决定总能出人意料。

        “是。”

        “你知道朕为什么选你做龙影卫的首领吗?”钟岑希收回被平安舔着的手心,又嫌弃地把它的口水重新抹在了它身上,小孩儿似的使劲揉了揉才说:“龙影卫并不需要分析利弊,该怎么做是朕来做决定,即便是谏言,满朝文武还不够么?”

        风临明白,他只是替钟岑希做事的一把刀,即便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应该说出来。但他依旧很感激,从钟岑希把他从火场中拉出来时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主子,不被钟岑希需要的风临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他单膝跪地,请钟岑希降罪,但是钟岑希并没有罚他,而是说:“下不为例,说吧,公孙柘和喻将军又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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