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钟岑希并没有决定就此离开,他回握着喻行舟的手摇了摇头说:“我不回去,在这儿多好啊,有吃有喝有美人,还不用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的回答让喻行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所有人都知道钟岑希不应该相信喻行舟,即便是要逢场作戏,也不应该将他的安全全部交到喻行舟手上,可钟岑希像是被妖妃蛊惑的亡国之君,任性地靠近了喻行舟,他伸出手来按上了喻行舟的眉心:“干嘛露出这种表情,我留下来你不高兴吗?”
微凉的温度从眉心的皮肤传过来,喻行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想问钟岑希你不是害怕么?为什么还要置身险境?他明明把一切都做得如此明显,把所有的野心几乎摆上了台面,只要坐在龙椅之上的人不是瞎子就不可能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可钟岑希仍旧执迷不悟。
然而所有的话到了嘴边,却像是遇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些话就变成一块石头重新掉了回去,砸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哪怕溅起再大的水花,表面上也看不出一点动静。
喻行舟到头来也什么都没问,他握住钟岑希冰凉的手往回走:“回屋。”
钟岑希就这么在灵山住了下来,或许是皇陵毕竟庄重,也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这个心思,所以两人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每晚睡在一起,滚烫的肌肤紧贴着彼此,连彼此的心跳都能听得见,里面毫无欲|念,着实过了一段清心寡欲的日子。
虽然钟岑希拒绝回宫,但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仍在掌控之中,他让风临将自己失踪的消息放出去,第二天公孙柘就抓住了在猎场上作乱的反贼,连人带兽全部抓了起来,朝堂上乱成一团。
碎玉普通百姓而言,钟岑希的消息当然不可能泄露,但对于朝臣来说风言风语却很多,国不可一日无君,朝堂上本就复杂的势力没了皇帝的牵制很快冒出头来,若不是公孙柘和唐允一力压着,洛阳怕是要大乱。
然而此次钟岑希失踪是公孙柘失职,即便他乃当朝太尉也难辞其咎,因此他一早写了自罪书压在宣政殿的案头,只等钟岑希回朝由他发落。这一做法稍微安抚了一下激愤的群情,唐允第一次压制了公孙柘的势力,成了钟岑希不在时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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