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从一开始就有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被问了第二遍之后也只是说是他的暗线,喻行舟把那份名单细细地看完了,突然说:“是长渊吧?”

        唐允和钟岑希一齐看向他,两人的眼神却各不相同,唐允显然十分震惊喻行舟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就见喻行舟也跪了下来,诚恳地说:“方才我想向皇上举荐之人便是长渊,这些年来长渊一直不愿入仕,但如今看来他也并非毫不关心朝堂,如此我倒是有了些信心能请长渊出山。”

        唐允的长孙唐宸,当年和喻行舟同为太子伴读,三人自幼一同长大,但钟岑希和他的关系却并不怎么样,只记得唐宸虽出身于书香世家,为人却豪迈豁达,反倒是喻行舟像是风流儒雅的少年人。

        从钟岑旭去世后,唐宸便再没有入过宫,对入仕毫不感兴趣,就连文人诗会都不怎么参加了,听闻他有一段时间还闹过出家,险些被唐允打断了腿,消失在了洛阳众人视线中许久,所以钟岑希一时间倒是没有想起他来。

        喻行舟说:“我对洛阳暗探也有些许了解,这份名册中所有人都是按照从属、合作诸多因素排列,写出后一目了然,很符合长渊的作风,我便斗胆一猜,不知说的对不对。”

        既然喻行舟都已经把话说出口了,唐允也就不再隐瞒什么,叹了一口气说:“渊儿不愿牵扯朝政,但既然喻将军已经知道了,便没什么好瞒的了。此物的确是渊儿交给我的,他说皇上会在这几日回宫,我只需将名册呈上即可。”

        喻行舟叹了一口气,脸上带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钟岑希觑了他一眼,食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说:“朕知道了,那就请太尉来一趟吧。”

        公孙柘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份名单会落在钟岑希手上,他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辩驳说他本意是要赢得他们信任,借机将其一网打尽,只可惜有匈奴暗探在前,他这番话着实没有什么说服力。

        所幸钟岑希也并不想要他的说服力,当即赞叹太尉大人当真是忠孝节义,为了铲除抵扣竟不惜自损名节,于是将清查帝国暗探一事全权交给了公孙柘。

        他毕竟在军中声望太高,即便是喻行舟都无法相比,钟岑希大肆宣传公孙柘为消灭敌寇与之周旋的事迹,公孙柘为了保命,自然也不得不将所有人彻底清缴,如此一来便是自断后路,即便是他日后再生异心也无人再敢与他联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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