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行舟很少会对他说自己的事,虽然这故事说得既无辞藻又无转折,称得上乏味无聊了,但对钟岑希来说却依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往喻行舟身边靠了一点,睁着眼睛显出几分孩子气来:“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起这个?”
喻行舟伸手揉了揉他不安分的脑袋,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并不看他,过了许久才说:“所以你不必针对林轻崖,他还只是个孩子,就连雅柔也是,我说过,我只有你,不论是什么过去,还是以后,都只有你。”
喻行舟不是一个能表达爱意和忠心的人,钟岑希甚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觉得这个人是缺乏感情的,在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喻行舟都不曾对他说过一个“爱”字,如今他们七年未见,中间隔了喻行舟的“尸山血海”和钟岑希的“尔虞我诈”,满目疮痍……
在这种时候,他却突然说“只有你”?
屋子里的灯火毕波一声,烛焰晃动着喻行舟落在床上的影子,钟岑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让喻行舟的脸色有些难看。
所谓深情款款至死不渝,又哪里抵得过逢场作戏尔虞我诈。
钟岑希把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勾住了喻行舟的手指,他这才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钟岑希说:“这可是你说的,若敢食言,朕可不饶你。”
这样古灵精怪的样子并不适合他,喻行舟的手指微不可觉地僵了一下,随后将钟岑希的手又塞回被子里,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被子里暖和无比,难免让人心生倦惫,钟岑希看着喻行舟离开的背影,本该是自嘲冰冷的,却抵不住低烧引起的倦意,再加上暖烘烘的被窝,那些疯狂与嫉妒便仿佛被这温柔乡缠住了一般不肯冒头了,钟岑希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有什么人在喊他,随后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靠在一处温暖又坚实的地方,迷迷糊糊地被喂了药,苦味尚未来得及品尝,便有什么东西被渡入了口中,甜丝丝的,连带着梦境都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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