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答喻哥哥啊,我虽为皇子,却身无长物,不就只能以身相许么?”他背靠在墙上,姿势看起来十分随意轻佻,顿了一下又补充说:“话本上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旁人对喻行舟的评价向来是沉稳周密,从未见过愤怒怨恨,而此时他脸上几乎带了点气急败坏,恨不得抽钟岑希一巴掌,可实际上他的怒火仿佛并不在于钟岑希突然的轻佻举动,反而落在虚处,看不见摸不着,烧得人心更为焦灼。
他几乎是人生第一次口不择言:“以身相许?那是英雄救美的话本子,你是什么?”
钟岑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钟岑希第一时间在他眼中看到了狼狈,心脏像是被什么人给握住了似的难以呼吸,不知为何想起他方才的姿势言语,总觉得钟岑希用轻佻挡住的那东西叫紧张,可这小子胆大包天,他竟然也会紧张?
喻行舟几乎怀疑自己想多了,可又有一个人在告诉他,他想的没错,钟岑希就是在紧张,他在害怕,他害怕是因为……
还不等那道声音肯定喻行舟的心意,钟岑希就猛地推开了他,一言不发地要往外走,喻行舟反应不及,好像看见钟岑希眼睛里好像蓄了什么液体,将喻行舟堪称斗争激烈的胡思乱想清了个彻底。
等他回过神来,钟岑希已经淹没在了人群中,喻行舟鬼使神差地捡起了他掉在地上的面具,远远地跟在了钟岑希后面。
钟岑希走了许久,终于摆脱了闹市,一个人站在静谧的河边,身上好像笼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他与整个世界分割开来。
喻行舟走过去:“上点药,我刚才买的。”
然而钟岑希并没有理会他,喻行舟顿时觉得头疼,顿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说:“你如今脾气倒是不小,我还什么都没说吧?”
钟岑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瓷瓶,动作十分凶狠,接下来却并没有动作,好像他抢过药瓶只是不想听到喻行舟的声音以此让他闭嘴似的。
大约是这些年钟岑希在他面前一直都是死皮赖脸的模样,虽然行为着实无赖,但大多是情况下都是喻行舟念着他年纪尚小并不与他计较,所以喻行舟惊讶的发现,自己对钟岑希的容忍度相当高。见此情景非但没有动怒,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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