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钟岑希并未理会喻行舟的话,这让喻行舟忍不住皱起了眉,这些年来钟岑希在人前乖巧可怜、人后死皮赖脸,还从未这样对过喻行舟。
这样对他不理不睬的钟岑希莫名地叫喻行舟心中烦躁,就愈发不想挤在人群里,他一把拉住钟岑希的小臂,把他往街边带,钟岑希也不反抗,两人很快走到了墙边,总算是稍微隔开了人群。
喻行舟深吸了一口气,念在钟岑希今日受了惊的份上勉强压下那心中烦躁,沉着嗓子问:“你回不回去?”
钟岑希抬起头来,两人因站在墙边,明亮暖黄的灯光找不到这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将这一隅之地和热闹的街道隔绝开来,昏暗的灯线下让钟岑希暴露在外的皮肤显得苍白莹润,喻行舟竟有些不自在。
钟岑希突然问:“你为何要救我?”
喻行舟愣了一下,心说你以为我想救你,可还不等他回答就被钟岑希截了胡:“我以为这些年来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假的,若是四皇兄计划成功,最好的结果是远离洛阳永不回来,更大的可能是作为皇室的耻辱被赐一杯鸩酒。当年我骗你威胁你,千方百计地黏着太子哥哥和你,心怀不轨,你应该很高兴看到这一幕才对。”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段剖白,喻行舟稍有些意外,他松开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但只碰到了冰凉的面具,于是又尴尬地把手放下:“你就当我吃饱了撑的吧。”
对喻行舟而言,救下钟岑希当然是个麻烦,可人都已经救了,他又不能再把他扔回去。钟岑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喻行舟愈发觉得不自在,他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便要走,却被人突然拽住了手腕,过大的力气让喻行舟不得不看向他,然而还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个影子便向他扑了过来,什么东西覆住了他的唇。
喻行舟浑身僵硬,向来精于算计的大脑一片空白。钟岑希来势汹汹,力道太猛还没什么准头,毫不意外地磕到了牙齿,喻行舟几乎尝到了一股血腥气,可钟岑希却并不罢休,不得章法地想要撬开喻行舟的牙齿,扣住喻行舟的手也愈发用力,恨不得将他嵌入骨血一般。
“你在做什么?!”
喻行舟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钟岑希,让他一下子撞在坚硬的墙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喻行舟却根本注意不到,他疯狂的心跳声已经占据了耳膜,让他听不见一点外界的声音。
钟岑希的眼睛有些发红,他不知何时摘掉的面具掉在地上也不理会,只是死死地瞪着喻行舟,见他重重地抹了一下嘴唇才笑出来,只是笑得有些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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