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马车穿过行色匆匆的人群,最终在医馆门外停下。

        钟忱虞掀开车帘钻出来,纤长嫩白的手指矜持地提着衣摆,脚下步伐稍快,优雅却半分未减,三两下跨过门槛,正要绕过大堂去到后院,却被张伯的一声唤给叫住,“少爷。”

        钟忱虞将衣摆放下,杏眸微抬,似水洗般纯澈的瞳仁中划过几分疑惑,朝柜台走过去,“张伯,怎么了?”

        “是这样的……”张伯凑近钟忱虞耳侧,声音放轻了些,“东家今日午后过来了一趟,还把时大夫单独带进了后院,不知道具体做了些什么。但我看东家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泛着红,像是——哭过……”

        “……”钟忱虞懵然的眨眨眼。

        张伯这番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叫他一时之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爹爹今日居然来了医馆?还把时大夫单独叫了出去?

        更离谱的是,居然还是红着眼出来的?

        莫不是时大夫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把爹爹惹哭了?

        钟忱虞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他果断掐灭。

        莫说时大夫并非是会乱嚼舌根的市井小人,就说他爹爹的性格,也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就能轻易动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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