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皇侍,请恕微臣得罪了!”

        沈天霜没耐性再和守在入口处的众多侍卫多说半句,不等带头之人话音落地,便又率先提剑同她重新缠斗起来。

        当今世上能够入选禁军担任皇帝戍卫之责的人,无一不是武艺上乘的高手,朱云若隔着一堵青墙听着外头愈发激烈的兵刃交战之声,唯恐沈天霜寡不敌众的伤到自己,刚要张嘴说话,就见他已趁机跃墙跳了进来。

        “天霜……”朱云若看到沈天霜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动了步子想要先上前检查一下他是否被那些侍卫伤到了。

        沈天霜此刻对朱云若却是异常抗拒,他举剑对准朱云若,边往后退边大叫道:“你不要过来,否则我一剑杀了你!”

        朱云若不知道沈天霜是何时醒来的,也不清楚他怎么能从宫里准确找到这处地方,但见他现在满脸病容,清瘦憔悴又要强撑着不倒下的虚弱样子,也没了心思去探究这些,只柔声哄着他道:“天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有要事要找朕吗?不要着急,慢慢说。”

        可惜朱云若一番好言好语不仅没能让沈天霜镇静下来,反而激得他狂态大发的挥剑乱刺一气,几名御前侍卫看到这般场景,怕朱云若龙体有损,来不及等她发话便要动手将沈天霜拿下,沈天霜自然不肯束手就擒,纵身提气一跃飞出众人包围停在陈氏妻夫二人的墓前直挺挺跪了下去,趴伏在地上哀声哭泣的样子显然已是伤心到了极点。

        朱云若似乎明白了什么,然而在她有所动作之前,曾与陈小宴朝夕相伴数十年的亭晚便已凭着本能扑到沈天霜怀里拦腰抱住他喜极而泣道:“公子,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

        沈天霜无力回答亭晚提出的任何问题,只是默默拥紧了这位和自己一样泪流满面的亲人,心中悲不自胜。

        “小宴……”朱云若害怕刚苏醒过来的沈天霜再因凄怆过度而伤身损神,轻声唤了他一句后便试图走过去亲手扶着他起来,不料沈天霜却将她视作洪水猛兽般的一下躲闪开来,嘶声低吼道:“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小宴,我……”朱云若一连向后退了数十步,伸出去的手也僵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沈天霜则陷入更疯狂的境地里,“不要叫我小宴,我不是陈小宴,陈小宴早就应当死了,在他母父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便已彻彻底底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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