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纱浑身是伤,被甩出来撞了墙撞了门,到处是瘀青,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也被烂旧甲板擦破皮,有些渗出血,有些泛红。身上火辣辣的疼。
她摇摇头,轻声说:“没有。”
文二叔“嗯”了一声。他们物资匮乏,没有药。受了伤、流了血,等止住血,进城就好了。他说:“先进去吧,马上能进城了。”
帆船没有再点灯,罗纱忍着全身的疼痛,躺在血腥味和鱼腥味交织的黑暗里,祈祷进城后能找到哥哥。
船舱过道响起脚步声,老头儿把炮枪挂上舱壁,文二叔和力七叔坐在床上。他们一直坐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海水变得雾蒙蒙,天亮了。
老头儿终于动了,他问:“录了?”
文二叔说:“录了。”
老头儿抖抖被子,他们躺下了。
窗外海水越蓝,天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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