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跟着他出了门,却又不忘回头,目光饶有兴趣地在挽纱与沈瑜的身上转了一圈。

        房门又缓缓关上。

        挽纱伸手,指腹探到他依旧发烫的额角,顿了顿,取过他额头上覆着的丝帕,重新在冷水里浸了浸,绞干,再次叠回到他的额前。

        然后她靠在床柱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

        当时他毫无征兆地倒在她怀里,让她吓了一跳,探到他发烧的额头后,便想着要赶紧去找郎中诊治。只是却又想起他先前再三叮嘱,不可以从这间屋子出去,一时举棋不定。

        但思来想去还是救人要紧。

        于是她定了神,先将他拖到了床榻上,安置好后,正打算跑出去叫人,门却从外头开了,沈长澈和程颐走了进来。

        挽纱事后才知道,那个时间沈瑜通常会去前厅与他们议事,两人见他迟迟不来,这才找了过来——也正好解决了她的难处。

        之后一切便顺理成章。

        挽纱坐在床边,望着他略显苍白的脸。

        沈瑜不省人事的时候,一双眼睛闭着,便敛去了平素冰冷与戒备的锋芒,只剩下五官柔和的轮廓,像是笔墨浅淡拢就的青山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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