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病得猝不及防。

        浸了冷水的帕子叠成三叠,贴在他的额上,老郎中抚着花白的长须,探了三指诊脉,良久后才缓缓开口。

        “积劳成疾,思虑过重,外感风寒,内兼蕴热,故而大人得有此疾。”

        郎中将沈瑜的病情简单地描述了一下,又从药箱间拿出纸笔,将药方写就,着药童去按方抓来,又嘱咐了药量与煎法,这才离去。

        沈长澈谢过,将郎中送至门外,与他一同的还有那日在醉月楼见到的绯衣青年。

        那青年今日穿了一件柑色的锦袍,与沈瑜完全是两个风格。挽纱从他与沈长澈的对话中得知,这人名叫程颐,是这两年新上任的扬州刺史,他们现在所在的宅院,正是他的刺史府。

        两人将送完郎中,便又回了屋里。

        程颐看着沈瑜苍白的睡脸,叹了一声:“昨夜见他还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病了呢?”

        “……是我不好。”挽纱轻声开口,“若非他把床榻让给我,自己在书案前坐了一整夜,也不至于着了凉。”

        “不关姑娘的事。”沈长澈摇了摇头,“如琢本身也习惯整宿整宿地办公理事。在姑娘来之前,他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了。”

        “正是,他少年时便是如此,做起什么事来便跟不要命似的,一点不知爱惜自己。”程颐跟着说了一句,又看向床榻上的人,又是一声叹息,“……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他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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