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要入夜了,又是在马车里,可不是什么讲故事的好时机,还是留到下次。”挽纱悠悠地说,“广陵城中有一间极好的酒楼,到时候我请你共饮,再说不迟。”

        这话头本就是她提起,现在又由她掐断。

        她总是如此,自说自话,自作主张。

        还真是率意又任性,沈瑜摇摇头:“在陛下面前,你也总是如此么?”

        “当然不是。”挽纱说,“我之所以如此随意,那只是因为面前的人是你。”

        沈瑜看着她唇边的微笑。

        他总是难以理解,为什么她可以这样轻易、这样随便地就说出这种话。

        “我又有什么不同?”他的语气就像波澜不兴的湖面,镇定且安宁,“何以令娘娘另眼相待?”

        “你虽然表面上冰冷无情,可心肠还是软的。”她半真半假地说,“所以我想,就算不慎言语冒犯,你也绝不会真与我过不去……因为,你是个好人。”

        马车缓缓地转了个弯儿,车帘上缀着的流苏微微晃动着,挽纱发间垂下的步摇蝶饰亦轻巧地摇曳了几下。

        她半张脸亦浸在夕阳斜照的光晕里,朱唇愈发鲜艳欲滴,眼睛里的光也愈发明亮,几乎想让人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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