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璋冷冷道:“不是我不饶你性命,是大晋律不饶你性命!”
那人面色一白,眼中渐有泪光闪动,“我赵骏弘这一生没求过任何人,也从未以恩情相逼。求你看在你我相识多年,把酒言欢的份上,看在当年你病重,我为你奉药侍疾一整夜的份上;看在当年我为你挡灾的份上,救我一命。”
谢璋微微一顿,面露动容之色,却还是不置一词,静静相望。
边声听得头皮几乎炸开,立刻就明白过来此事与前不久户部郎中贺从霖贪污案脱不了干系。
谢璋这两年来一直在核算田亩,正因田亩失额,相差甚巨,众人这才推出了贺从霖为替罪羊,以受贿权贵诡寄、献田而不具奏,私吞赈灾银等数罪并列。
当日,朝中的倒谢派,本欲抓住贺从霖与谢璋昔年情谊的把柄,反咬谢璋一口,拉谢璋下台,没想到谢璋面对自己这位昔年好友也绝不手软,撇清干系,秉公执法,以雷霆手段依律斩贺氏满门。
而眼前此景,不过是前日风波的余震。
这位或许曾作过伪证,算计谢璋不成的给事中见求情不成,终于绝望,冷笑一声,“好!你两袖清风!你公正廉洁!魏瑷阉竖之流贪污何止今日之数!你不管!你装聋作哑!无非是你还要巴结着他们稳坐你的相位!”
边声被惊得一个寒颤,冷汗铺了下来,猛然回神,立刻低声请辞。
谢璋沉声道:“不急,你且去外间稍作片刻,我还有话劳你转达。”
窗外分明是春光明媚,边声却如坐针毡,坐立不安。不知过了多久,里间才又唤他入内。
一迈进书房,边声就看到了谢璋纤长密绣的眼睫低垂,正在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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