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间隙,又掏出手帕抵在唇下咳嗽了几声,纤长的眼睫垂落下来,竟像是把她这个大活人生生忘记了一般。
孟静蕤兀自坐了片刻,忽然道:“谢璋,你是不是没把我当个活人?”
谢璋抬起眼,很平静地看她,“你有什么想法?”
这语气活像是还在朝堂上征求同僚的建议。
不等谢璋开口,孟静蕤自嘲般地笑了笑,“谢璋,你有正眼看过我吗?”
她举起手,示意谢璋,“你可看到我今日戴了新的镯子?为了来见你我还特地换了身新衣裳。”
“对,你看不见。”孟静蕤一笑,“那天你在蕙兰芳分明也看到了,他们有多轻慢于我,你也视若不见。”
“所以呢?”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毫无进行下去的必要,谢璋又低下了头,淡淡道,“你要我像话本里说的那样?自道是当朝首辅?要当场买下这间铺子?或要我命那老板有多远滚多远?让他为对你的怠慢付出代价?”
孟静蕤呼吸一滞,她无法否认谢璋的说法,她甚至不能指责他说得不对,因为在心底她深知在蕙兰芳里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她。
她就是故意的,就像是只能靠大喊大叫来吸引大人注意的孩子。
“谢璋,”孟静蕤忽然感到一阵无力,甚至是一阵绝望。“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人是木胎泥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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