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序又饮下一杯酒,此时也有些微醺了,冷冷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谢璋他和孟甫才打得这般火热,当我不知道他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是嫌咱们都督府权重了!要会同兵部分割咱们的事权罢了。”
当初扶他沈值上位,还不是端王、汪序他们这些功勋名将?
但随着四方战事渐渐平定下来,削减藩王兵权,分割都督府军政事权,则成了谢璋眼下最要紧的首务。
谁不知晓此事的重要性。
可谢璋他太急了,此人性格冷傲寒烈,行事霸道,手段太过雷厉风行,已经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一些不满。
但人人又能理解他这一番雷霆手段。
谁都能看出他病得太重,或将命不久矣。
“他攥得太紧,权势此物,生带不来,死带不走,我看他真是大权在握久了,糊涂了。”沈琢笑了一声,抬臂合上了窗,“就连圣上这两年来也不满他行事的霸道,君臣二人渐呈分道扬镳的态势。攥得太紧,乾纲独断,日后便要摔得越重。”
所以谢璋他这是为了什么?舍不下权势迷人眼?妄图青史留名?
亦或者只是单纯地驱除鞑虏,扶危定倾,尽心利济?
没有人相信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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