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背影,宽肩窄腰,修挺如竹,梁诗韫下意识打量起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窄袖淡青暗纹长袍,腰上缠着蹀躞带,上面挂着两个黄地团稞花纹的长荷袋子垂在腰侧。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容地负在身后,姿态悠然地仿佛是在闲庭赏花。
房允恭用手撑着大腿,正要起身,背上忽然一重,仿佛有座大山压下来,他的身体顿时被踩趴在了地上。
“三个响头,磕吧。”低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余音却含着凛凛杀气。
房允恭被那脚压的喘不过气来,急地手掌直拍地面。
脚劲不仅不松,反而向下又用了一层力。
房允恭刹那间面色涨紫,双目通红,胸腔似要被那人踩碎了。他知道这头若是不磕,对方是不会放开他的,他只好用额头飞快地碰了三下地面,手掌连连拍打着地面,示意对方赶紧松开他。
背上的压力这才松开。
房允恭终于能吸气了,他刚要起身,身体却被人用脚踹了出去,连翻了好几个滚儿才停下。
“你可以滚了。”
房允恭捂住隐隐作痛的肚子,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小郎倌哆哆嗦嗦地过来搀扶他,他气地一把将人推开,站稳抬头,朝着教训他的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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