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桓叹了口气,弯腰给念安脱了绣鞋,握着她一双莹白的小脚放进了薄被里,许她今晚将错就错,霸占了他的地界儿。

        打湿的巾栉敷在她额头上,他拿扇子在旁轻轻地送风,来回片刻,念安的不舒服果然缓解很多,不在梦里哼哼唧唧个不停了。

        “家主,水已备好了。”

        过了会儿,岭柏在外间屏风后轻唤,人并不敢踏进来半分。

        裴桓低低嗯了声,走前又拿巾栉替念安擦了脸和手,盖好薄被正起身时,身后却伸过来一只柔荑,轻轻地抓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舅舅……?”

        她盛着满眼的惺忪朦胧,透过月光雾里看花似得瞧着他,有些怔怔地晕乎,不知是没认出他,还是忘了自己在他的房间。

        好似他的出现,倒成了桩意外的惊喜。

        “酒醒了?”裴桓问。

        念安望着他眨眨长睫,反应都比常人慢半拍了,还倔强地嘴硬否认,“我没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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