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说再不上当,料定他下不去手吗?睨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下移。

        撞进心底的,却是一只遍布冻伤的手。

        未经娇养,不受关怀,像林中独自舐伤的小兽。

        她生得细白,鲜红的裂口便格外刺目,那些伤交缠成一根无形的丝线,牵起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点上去。

        “会疼吗?”

        被斗篷遮住视线的贺元夕,看不见他蹙紧的眉头,只感到掌心一丝微凉。

        她以为这就是打手板了,得逞地踮踮脚,“殿下,您今日不打,我可不给您赊账,待我走出承恩殿,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日后您再不能拿今晚的事作筏子。”

        太子听到这些,不气她刁钻,也不笑她狡猾,只鬼使神差地轻叹:“元夕,你心里头清楚,我舍不得。”

        舍不得真的怪她,更舍不得打她……哪怕是听见那些捅心窝的话,他都舍不得质问。

        只要她开口,他立即放她出去,独自坐回清冷孤寂的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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