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是头驴。
还是那种皮糙肉厚脚力好,能拖能骑能拉磨,尤其抗揍的。
她受了天大的冤屈,挨了三十笞刑,饿了七八日,还差点放火烧死自己。本指望借机睡他个十天半月,结果,躺了三五日,全好透了。
后来照照铜镜,没见过这么明眸皓齿的驴,当场释然。
其实好得快,除了她自己身板硬,还得益于杨嬷嬷尽心照顾。
老人家严格遵循药藏监的指示,头两日只吃白煮馎饦,狸奴耳朵大小的面片,孤零零飘清水里,莫说姜汁、羊肉了,连滴荤油都没有,实打实的净浊气、养身心。
贺元夕为了吃上口有味儿的,怎么着也得争口气,赶紧好起来。
到了第三日,总算是吃上了黍臛、蒸饼,往后越发夸张,什么金乳酥、曼陀饼,哪样金贵来哪样。
就当贺元夕想问问她,是不是劫了典膳局的时候,她竟轻手轻脚捧来个透绿的琉璃盏,盖一揭,赫然是颗冒着冷气,圆胖晶莹的白果子!
贺元夕没见过这果子,不过单看卖相就觉此物不俗,支了个小几,盘腿坐榻上,进贡一样虔诚。
“嬷嬷,这仙气飘飘的,是何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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