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尉迟俭并不长于案前琐事,想起文书就觉眉心发胀,连他十率府文书都常有错漏,遑论诸事繁杂的工部?

        现下也只能为难地咂咂嘴,“可那些刀甲确实有异,难道仅凭文书,就能证明姓王的清白?”

        太子却缓缓摇头,若有所思道:“若无真实文书,仅凭那些旧兵器,也证明不了什么。越是找不出漏洞,背后的问题就越大。”

        工部上下,不连工匠就近百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做到各条各目天衣无缝,只得两个可能。

        要么,上行下效,沆瀣一气;要么,工部只是个幌子,是为了遮掩背后更大的阴谋。

        无论何种情况,想要彻查,都十分不易。

        尉迟俭是直来直去,挥刀射箭的头脑,思虑太多,几要把头皮挠破。

        “嗐!不想了!”案一拍,好似想起什么,兴致勃勃伸长了脖子,然后把嘴一咧,露出满口大白牙,“唉,我可听说了,早间太子殿下去掖廷狱救火,还亲自抱回个黑乎乎的小娘子。”

        太子一是对他的形容不满,二是觉得,瞧这架势,保不齐又是个出损招的。便懒得同他谈太多,起身走下那云纹九阶,边往门外去,边没好气道:“丽正殿内,只谈国事。”

        结果尉迟俭真就穿廊上阶,一路跟到了寝殿。

        不邀他进门,他就站在那光秃秃的琼花树下,笑得奸诈又圆滑,“进了承恩殿,是不是就能谈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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