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没精神讲太多的话,一气一顿,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别杀,盘问,主使……”

        太子方才回宫,不甚了解来龙去脉,但仅凭六字,就能揣摩出个大概。

        皇宫内院,司正胆敢如此草菅人命,定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且背后那人地位不低。

        他料到王衍会挟机报复,但贺元夕身在内廷,崇化坊又有秦伯都守着,都没那么容易下手。不想今次自己出宫巡营,王衍按捺不住,恰好暴露了他在宫中有内应。

        想到此处,太子拍拍贺元夕的手背,只说:“好。”又转脸吩咐樊金茂:“传我令,即刻关押司正与绯娘。”

        听闻此话,贺元夕这才从头到脚松泛下来。

        她直到此刻才发觉,身上的被褥如此软乎!还透着股干香,活似躺在丰草煦日的原野,绿草被日头晒得干爽暖和,整个身子埋在里头,草浪拂动,畅意非常。

        唯有一处不大对劲。

        太子的手是不是……正攥着她?

        方才昏沉着还不觉得,现下神思渐回,那被攥住的地方,凭空生出了敏锐的味蕾,每一寸有力的持握,都能舔出刺激酥麻的味道。然后那味儿顺着手背,惊涛骇浪似的扑上来,裹紧胸腔,缠入脑海。

        那么清冷温柔的人,也会有这样炽热浓烈的情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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