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鼓起勇气,稳下心神,“婢子听到曹阿姜的惨叫之后,悄悄潜入竹径。婢子瞧见王郎中打开了门锁,又将晕倒的曹阿姜拖进仓室,婢子担心他逃窜,趁其不备,赶忙关门上锁,这才得以向殿下报信。”

        足印已被拖痕毁坏,无法直指王玄泰,她只能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钥匙。王玄泰能提前埋伏在仓室,定是掌门阁的裴司闱行了方便,只要传裴司闱前来问话,姓王的百口难辩。

        一气说完,她略略偏脸一觑,见王衍很沉得住气,始终闭目不语。不过眉间皱褶,早已暴露他此刻的心烦气躁。

        太子果然道:“樊金茂,传司闱来。”

        “殿下。”樊内侍正要应声,竟是尉迟俭先一步开口:“这宫婢说的不错,雪地确有拖拽血迹,只是尸身将凶徒的足印擦了个干净,现下只剩这宫婢锁门报信留下的脚印。不过臣适才在仓室内捡到钥匙,已着人查问,原来裴司闱早早告假,兴庆宫一应锁匙,暂由韦司馔保管。臣已命人传话,殿下稍待片刻,真相即可大白。”

        贺元夕脑中一嗡,冷汗霎时从手心爬到头顶!

        韦司馔!怎么会是韦司馔!

        未及她深想对策,已听得熟悉的脚步声踏入大殿。平日里,她只道韦司馔偏听偏信愚不可及,现下竟觉得,此脚步之瘆人,比王衍还过之不及。

        少顷,一袭檀紫襦裙走入余光。女官依礼只需肃拜,可她刚到殿心还未站稳,就“噗通”一声仓皇跪倒,一面叩首,一面高呼:“婢子死罪!婢子死罪!”

        她何故如此惊慌?只是迫于强权交出把钥匙,至多罚俸降职,断不会要她的小命。贺元夕暗道蹊跷,斜睨一眼,赫然发现她从耳廓到嘴唇一通煞白,独剩两颗黑洞洞的眼珠,和浮于唇上的血红口脂,整张脸怪异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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