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忘了仇怨,满心只想着,她不是一门心思要出人头地吗?真这么轻易就死了?

        “贺元夕,贺元夕?”

        上首之人唤了数声,才将她从混沌中捞出来。回到花萼楼,回到大殿,锐利的目光瞬间如箭雨袭来。这场兔死狐悲的伤怀,她不能沉浸太久,睁眼是另一场恶战。

        太子垂目望向她,缓缓道:“既然你与曹阿姜同属司馔司,那你可知,王曹二人有何恩怨?再有,你只身去往西仓,所为何事?”

        才刚听闻曹阿姜死讯,仅此两个问题,也让她许久才品出本意——自己那套装傻充愣的说辞,太子不信。

        这念头让她心虚气短。方才一路跑来,压根顾不得许多,以致于全然忘了,指使她取茶托的韦司馔,大抵也被王玄泰买通。

        盘查到韦司馔头上,不过是早一刻迟一刻的问题,届时捅出她与王玄泰相识,再想干干净净抽身,绝无可能。

        可闭口不言,仍会让人起疑。

        天人交战之际,殿中忽有人发声,让她得有片刻喘息。

        说话的不是旁人,竟是宰相王衍。

        只见他起身走入殿中,恭谨道:“殿下,犬子闯此大祸,还能得太医令救治,臣心惶惶,亦无颜在此,臣绝不敢偏私,只求殿下秉公办理。至于这宫婢,眼下神情恍惚,况且逆子尚未苏醒,怕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不如待上元节后,交由大理寺详查?莫因逆子荒唐,扫了殿下……与圣人的节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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