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夕不服气地捺嘴,西仓向来鲜有人至,姓王的开口,谁敢不从?既能卖王家个面子,又能赌钱躲懒谝闲传,换作是她,她也乐意。
不过她行事有底线,至少得一片金叶子。
她吞了口唾沫,双肩不断起伏,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婢子才刚从西仓来,未见一个守卫!”听那尉迟俭“啧”一声又要急吼,她赶忙抢着话说:“婢子经过竹林,听得其中有男女争吵之声。婢子记得嬷嬷常训导,要我等克己奉公,便站在外头听了一会儿。也不知怎的,那女子忽然凄惨地大叫,之后再没吭声!婢子想着,该不是私通?若禀报上去,也算为肃清宫闱略尽绵力,纵是讨不着赏赉,也能从嬷嬷嘴里讨声夸……”
太子现下觉得她不仅缺心眼,而且话又密又没重点,不禁发出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光阴虚度的慨叹,“别废话。”
“是、是,殿下稍待,就说到关键处了。”贺元夕仍是埋着头,更便于琢磨说辞。她抿抿唇,正准备继续糊弄,忽听得背后几十个脚步声鱼贯而入。
还有大佛?
她不能直眼珠打量,仅靠余光扫看这群人的穿戴。为首是个中年男子,穿紫衣,佩金鱼袋,身量堪堪到尉迟俭肩头,但步子出奇的稳,不似尉迟俭,风风火火能将细墁地跺出个坑来,而是一种,所到之处冰封百里的阴狠果决。
三品以上服紫,他是何人?答案呼之欲出。
随着那紫衣从身边走过,她直觉一道锋利的视线扫过背脊,她将全身力气都按于手掌,才堪堪止住颤抖。
不能怕,怕了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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