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方落座,就看到那缺心眼缩在地上不断磕头,整个人包在斗篷里,堪堪露出小巧的丫髻,活像个长了兔耳的大粽子。
说不上是滑稽还是可怜。
“你所遇何事?无需惊慌,但说无妨。孤……”他踯躅好一会儿,实在觉得“孤乃太子”这句话有些古怪。
而且他格外不解,六局二十四司上千双眼睛,怎么会选出个痴傻的进宫?
到底还是樊内侍善解困局,“咳咳”清嗓,假意怒喝:“哪里来的泼猴,还不拜见太子殿下、尉迟将军!”
纵是猜到九分,可真真切切听到耳朵里,也能让贺元夕背脊一震。
真佛啊!想她进宫一载,离贵人最近的一次就是摸了把太后用过的双狮纹银碗,现下活生生的天王老子站在面前,眼中泪水登时真了一半。
“殿下救命!”她大喊一声趴伏在地,直撞得钗环“叮当”作响,“婢子司馔司女使贺元夕。殿下,西仓、西仓恐怕要闹出人命!”
“我瞧你恐怕是撒癔症。”尉迟俭不屑地睨着她,“真出了人命,轮得着你报信?金吾卫又不是死人!”
将军!金吾卫半贯钱就被收买了!和死了差别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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